道教文化

道教思想、传统戒律与典籍文化

道教礼仪文化的基本构成

道教的礼仪文化由若干层次组成,既有日常的功课规范,也有宫观在特定时日举行的仪典,还包括一套沿革已久的仪式规范体系。这些内容在文献中被称为仪范或科仪,是了解道教制度与文化的重要入口。

大致说来,道教的礼仪规范可以归入几个方面:一是宫观中的常行仪规,涉及日常言行与礼拜;二是戒律制度,规定教徒应当遵守的条规;三是斋醮科仪,指一整套仪式法度。三者相互关联,共同构成道教的礼仪框架,历代文献对此有专门记述。执事分工是科仪得以进行的组织条件。一场仪式通常需要多位参与者分任不同职责,各司其位,程序才能顺畅。文献对分工与站位多有规定,这类规定反映出道教仪式在组织层面的精密程度,也为研究者观察教团结构提供了切口。

斋与醮是理解科仪的两个关键词。斋的本义与洁净、齐整有关,指在举行仪式前使身心与饮食保持洁净、郑重;醮的本义与祭祀、敬酒之礼有关,道教取其祭祀之义,用以表达敬意。两者在早期各有侧重,到隋唐以后逐渐合称,斋醮便成为道教仪式的通称。科仪与音乐、舞蹈的关系密切。仪式中的吟唱、器乐与步态,构成一套具有表演性的形式,历代文献与实物资料都留下了相关线索。这也是研究者把道教科仪与古代乐舞、戏曲联系起来考察的原因,相关成果见于音乐史与戏剧史的论著。

斋法在道教文献中分类较细。一类偏于内在的修养,如心斋、坐忘、存思等,属于内在的工夫;另一类偏于外在的仪节,按规模与用途分为不同的名目。文献对不同斋法的用途与意义都有说明,反映出道教把内心的调适与外在的仪节视为一个整体的思路。从制度史的角度看,科仪的整理往往与道教内部的整顿相伴。每当教团需要规范仪轨、统一做法时,就会出现相应的编订活动。因此,科仪文献的成书年代,往往与道教史的关键节点相互对应,成为研究者断代与考证的一条线索。

科仪与古代的礼仪传统有关。斋戒、醮等说法在更早的典籍中已经出现,道教在形成过程中吸收了这些做法,并加以发展。因此,研究道教科仪,往往需要沿《礼记》等古籍中的祭祀与斋戒记载向前追溯,看其如何被赋予新的形式。

仪式的规范体系经历过多次整理。东汉时期已有科仪的雏形,东晋南北朝时,一些道士对仪轨进行整编,并把音乐融入其中,奠定了体系的基础。唐代有道士汇编相关文献,使斋醮科仪趋于完备;此后各时期虽有增损,基本框架大体延续。

按性质区分,科仪常被分为两大类别:一类偏向祈祝庆贺,用于祝寿、庆贺等场合,被称为阳事;另一类偏向济幽,用于与亡者相关的仪式,被称为阴事。两类之下又各有若干名目,适用于不同的情境。这些分类见于科仪文献的记述。

宫观中的常行仪规,则与日常节律相关。每逢朔日、望日以及重要节日与祖师诞辰,宫观会举行相应的典礼,内容多为祝寿、庆贺之类。这类仪规长期沿用,把时间的流转与场所的活动联系起来,构成宫观生活的一部分。

科仪的文本在历史上积累丰富。有汇集多种科仪程式的大全类文献,也有针对具体仪式的专书;清代有道士编订的科仪本,成为后来沿用的范本之一。这些文本既是仪式规范的记录,也是文学、音乐与表演研究的材料。

相关文献对仪式的场所与器物也多有规定。举行仪式需要设置坛场,坛的方位与陈设有一定之规;参与者的服饰、法器与执事分工,文献中亦有说明。这些内容在今天主要作为制度史与艺术史的对象加以研究。

道教礼仪的影响并不限于道教内部。仪式中的音乐、步态与服饰,曾对民间艺术与地方戏曲产生影响;科仪文本的用词与格式,也影响到民间仪式的书写传统。从文化史的角度看,这些渗透比仪式本身更为广泛。

今天了解道教礼仪,宜从文献与制度的角度入手,把它作为一种历史文化现象来认识。文献记载的分类与沿革,属于学术研究的对象;至于其中的具体做法,因时代与地域差异很大,需要结合具体语境才能理解,不宜脱离文献作简单套用。

本条为礼仪文化史与文献知识介绍,只作历史文化说明,不含宗教活动指引。

资料来源:中国道教协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