佛教文化

佛教中国化、非遗梵呗与佛寺建筑文化

敦煌写经与佛教文献的保存

1900年,敦煌莫高窟第17窟(后世称藏经洞)被发现,洞中封存的数万件古代文献与艺术品重见天日。这批材料涉及公元4至11世纪,是研究中国中古历史、宗教、语言与艺术的重要依据。敦煌写经如何被发现、流散、保存并走向数字化,是文化遗产保护史上值得了解的一段历程。

藏经洞位于莫高窟第16窟甬道北壁,原为晚唐高僧洪辩的影窟,约建于唐大中至咸通年间(九世纪中后期)。1900年,负责看守莫高窟的王圆箓在清理积沙时发现了这间密室,洞内藏有写本、印本、绢画与法器等多种文物。关于洞窟封闭的时间与原因,学界有避难、废藏、末法思想等多种推测,至今未有定论。

洞中文献的构成十分庞杂。以汉文与藏文数量为多,另有回鹘文、粟特文、梵文、于阗文等多种文字,内容以佛教文献为主,也有道教典籍、经史子集、俗文学、历日、契约与医书等。多样的写本形态,包括卷轴、经折与册页,为了解当时的书写、装帧与纸张工艺提供了实物。

敦煌写经的年代跨度与内容同样值得注意。文献中既有佛经、论疏与愿文,也有日常应用的文书,时间上自四世纪延续到十一世纪,为观察中古时期的语言、文字与生活提供了连续的材料。写本上保留的题记,还记录了抄写者、年代与用途等信息。

这批文献的流散是近代中国的一段痛史。清末国力衰微,外国探险者陆续来到敦煌,英国人斯坦因、法国人伯希和等以各种方式带走了大量文献与文物。此后,敦煌文献分藏于中国、英国、法国、俄罗斯、日本等地,形成今日分散收藏的格局,也促使敦煌学成为一门国际性学科。

流散的过程伴随着具体的人与事。1907年斯坦因、1908年伯希和先后到达敦煌,取走大批文献与文物,此后日本的考察队等亦有参与,敦煌文献由此分藏于英、法、俄、日等国。1909年,伯希和携带部分写卷来到北京,罗振玉等学者得知消息后多方呼吁,清廷于1910年将劫余文献运至京师,成为今日国家图书馆馆藏的主体部分。

中国学者很早就开始关注并抢救这批材料。经多方呼吁,一部分文献得以留存国内,中国国家图书馆是重要的收藏机构之一。学者们通过编目、缀合与校勘,逐步建立起敦煌文献的研究体系,使残卷得以拼合、佚文得以复原,相关成果不断丰富着中古史的研究。

文献的物理保存一直受到重视。由于纸张脆弱,温湿度、光照与翻阅都会带来损害,收藏机构采取恒温保存、数字化扫描等手段加以保护;对残卷的缀合与修复,也在持续进行。文物部门将敦煌石窟及出土文献的保护纳入文化遗产工作统筹推进,并重视其研究与展示。

中国国家图书馆所藏敦煌文献,编号约一万六千余号,是世界上最主要的收藏之一。馆方经多年整理,先后编成《敦煌劫余录》等目录,为学界使用这批材料提供了基础工具。

为改善洞窟与文献的保存条件,敦煌研究院自二十世纪四十年代成立以来,几代工作者在莫高窟从事清理、监测、修复与研究,逐步建立起系统的保护体系。这种长期投入,使洞窟壁画、彩塑与出土文献得以在相对稳定的环境中保存,也为后续研究积累了宝贵资料。

近年来,数字化为敦煌文献的保护与利用提供了新路径。在国家文物局指导下,敦煌研究院与相关机构合作推出「数字藏经洞」等项目,以高精度扫描复原洞窟场景,并整合海内外机构的数字资源,使分散各地的文物在虚拟空间重新汇聚,既便于研究,也有助于减少对实物的取用损耗。

数字化合作起步较早,「国际敦煌项目」(IDP)自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启动,联合多国收藏机构推进写本的高清影像与目录共享,使研究者不必远赴各地即可比对原件。近年来,中国国家图书馆与敦煌研究院也陆续推出新的图录与数据库,进一步方便了检索与研究。

从被发现到被保护、从流散到数字化重聚,敦煌写经的经历折射出中国文物保护事业的发展历程。今天,围绕这批文献的编目、缀合、翻译与阐释仍在继续,相关成果既服务于学术,也让公众有机会认识这段跨越千年的文化记忆。

本条为文献遗产与文物保护知识介绍,不涉及宗教活动指引。

资料来源:国家文物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