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午与中秋是两个时令特征鲜明的传统节日,围绕它们形成了各具面貌的礼仪活动。端午在仲夏,礼俗多与夏令时节的调适相关;中秋在仲秋,礼俗多与月相圆满和家庭团聚相连。把两者放在岁时序列中对照,可以看到传统节日礼仪与自然节律之间的呼应关系。
端午在农历五月初五,又称端阳、重午。五月时值仲夏,古人把这一时段称为恶月,围绕它形成了一系列习俗。文献中较早的记载见于《荆楚岁时记》,记有采艾、悬艾于门、以五彩丝系臂等内容,反映时人对夏令时节的应对方式。龙舟竞渡与食粽的习俗亦在南方长期流传,逐渐波及各地。
关于端午的起源,后世有不同说法。流传较广的一种与屈原相联系,认为竞渡、投粽与追念屈原有关;此外也有起源于纪念伍子胥、曹娥,以及古越族图腾祭祀等多种解释。这些说法各有所本,反映出端午由来的复杂。学界一般认为,端午的形成是多源汇合的结果,不宜归于一因。
端午的礼俗内容相当丰富。饮雄黄酒、佩香囊、系五色丝、挂菖蒲艾草,是较为常见的一类;龙舟竞渡兼具竞技与群体活动的性质,承载着聚落之间的交往;食粽则以节令食品串联起家庭与乡邻。这些习俗在南北各地流传广泛,具体做法各有地域特点,名称与形制也不尽相同。
在礼仪往来方面,端午有拜节与馈赠的做法。亲戚之间互送节礼,礼品多为粽子、时令果品、扇子、香囊一类。旧时宫廷有赐扇的记载,民间也以扇子、凉席等夏令用品相赠,取其应时之意。这类往来使端午成为一年中亲友走动的一个节点,人情关系在节礼中得到维系。
有的地方把端午称为女儿节。出嫁的女子在这天回娘家探望父母,娘家备礼相迎,形成端午特有的亲族往来。这一称谓在文献中早有记载,说明端午在传统社会兼具调节亲属关系的功能。节日由此不只是时令的标记,也是人情往来的契机。
中秋在农历八月十五,正值三秋之半,故称中秋。它的渊源与古代秋夕祭月有关。《周礼》有中秋之名,《礼记·祭义》记祭日于坛、祭月于坎,说明古人早有对日月的祭祀。唐代以后,赏月成为中秋的突出活动,节日的重心从祭祀转向赏月与团聚,文人的吟咏也使这一转变更为显著。
拜月是中秋的旧有礼俗。旧时女子在庭中陈设瓜果、月饼,向月亮行礼,称为拜月。这一习俗寄托了对月圆人圆的期待。赏月则更为普遍,家人于庭中或高处设席,观月闲谈,是中秋较有代表性的场景。月亮在此成为联结家人情感的物象,也成为旅人寄托思念的对象。
团圆是中秋礼俗的核心观念。中秋节又称团圆节,一家人尽可能聚在一处,共进晚餐,共赏明月。因故不能归家者,常借月寄意,书信与诗词中留下大量中秋怀人的篇章。节日由此与亲族关系的维系紧密相连,成为仅次于春节的家庭团聚时节。
月饼是中秋的标志性食品。宋代已有月饼之名,明清时期中秋赠月饼之风盛行,亲友之间以月饼相馈赠,取团圆之意。月饼的形制与口味因地域而不同,饼面图案也多含吉祥意味。作为节令食品,月饼同时承担着馈赠往来的功能,是中秋礼俗中兼具食用与礼节两重作用的物件。
中秋的礼仪往来,多围绕归宁与馈赠展开。出嫁的女儿在中秋前后回娘家探视,娘家与婆家之间互送节礼。这类往来沿袭成了固定的礼节,使中秋成为亲家之间维系情谊的时机。传统节日的往来,往往承担着平日较少发生的亲属互动,弥补日常交往的不足。
在岁时序列中,端午与中秋分处仲夏与仲秋,一前一后。端午的礼俗偏于夏令调适与聚落交往,中秋的礼俗偏于月圆团聚与亲族往来。两者在内容上各有侧重,但都以固定的时日为依托,为家庭与乡邻提供定期交往的机会,这是传统节日共通的功能。
近代以来,端午与中秋均被纳入法定节假日,节日的公共属性增强。端午的龙舟活动、中秋的赏月聚会,在各地以新的形式延续;两者的传统习俗先后被列入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名录,受到系统保护。节日在当代继续承担着凝聚家庭与社区的功能。
本条为节令礼俗与民俗演变的文化介绍,不含具体节庆活动的组织与操作说明。
资料来源:中国民俗学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