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统礼仪

礼射、乡饮酒礼与成人礼文化

嘉礼与人生礼仪

人生的重要关口,往往需要以礼相待,使身份的转变被确认、被见证。在五礼之中,承担这一功能的主要是嘉礼。嘉礼的宗旨被概括为「亲万民」,涵盖冠、婚、宴饮、竞技与贺庆等诸多喜事。它既关乎个人的成长与成家,也关乎群体之间的和睦相处,因此内容格外丰富。

《礼记·昏义》有一段话概括了礼的大体:「夫礼始于冠,本于昏,重于丧祭,尊于朝聘,和于射乡。」意思是礼从冠礼开始,以婚礼为根本,以丧祭为重,以朝聘为尊,以射礼与乡饮酒礼为和。这八项内容在后来的礼仪文献中大体齐备。嘉礼之所以重要,正因它承担了其中与人伦日用的开端与和合有关的部分。

冠礼是古代男子的成年礼。《仪礼·士冠礼》记其仪节:男子年满二十而加冠,在宗庙举行,须由父亲或长辈主持。加冠分为三次,先加缁布冠、再加皮弁、最后加爵弁,冠服依次变化,象征由能治事到有职任、有祭祀资格的成长过程。每次加冠都配有祝辞,大意是勉励受冠者去掉童心、成就德行,可见冠礼的核心是把成年与责任联系在一起。

婚礼是嘉礼中的另一重心。《仪礼·士昏礼》记其程序分为六步,即纳采、问名、纳吉、纳征、请期、亲迎,合称「六礼」。纳采是男方派使者向女方表达的初步致意,问名是询问女方姓名,纳吉是告知商量结果,纳征是送交聘礼,请期是商定婚期,亲迎则是新郎亲自前往迎接新娘。六礼层层推进,使婚姻的缔结成为一个公开、有序的过程。

六礼在具体做法上颇多讲究。婚礼多在黄昏时分举行,因此古时称婚礼为「昏礼」,取阴阳交替之意,后世才写作「婚礼」。仪节之中,雁一类礼物反复出现,用于表达诚信与顺时之意。成婚当天,夫妇要行「同牢而食」「合卺而酳」之礼,同牢指夫妇共食同一份牲肉,合卺指把一个瓠剖成两半作为酒器,夫妇各执一半饮酒,象征此后合为一体、同甘共苦。

冠婚之外,乡饮酒礼与射礼也属于嘉礼,且都带有教化意味。乡饮酒礼是乡里的宴饮之礼,座次往往以年龄为序,年长者坐于堂上,年少者立于堂下,通过宴饮重申尊老敬长的风气。射礼则包含乡射、大射等,以射箭为内容,却强调以乐节射、以射观德,把技能较量与心性修养结合起来,使竞技场合也承担起德育的功能。

燕礼与公食大夫礼是嘉礼中偏于宴飨的部分。《仪礼》中的《燕礼》记君臣相与宴饮的仪节,《公食大夫礼》记以食礼招待大夫的规格。这类礼仪中,席位方向、进馔顺序、酬酢次数常随身份高低而变动,看似繁细,实际是借由可操作的次序,把尊卑长幼的关系表达清楚,使交往有据可依。

从民俗的角度看,人生礼仪常被归纳为诞生、成年、婚嫁与丧葬等几个环节。与嘉礼相关的,主要是诞生、成年与婚嫁之礼。古时称生男为「弄璋」、生女为「弄瓦」,女子成年有「及笄」之礼,这些说法与仪节共同构成对人生阶段的标记。虽然具体做法各地不同,其用意都在于确认身份的转变,并使家族与邻里共同见证。

嘉礼所体现的教化功能,值得特别说明。冠礼告诉年轻人此后要承担责任,婚礼使两个家庭的结合获得公开确认,乡饮酒礼重申尊老,射礼强调正心。礼在这一意义上不只是庆祝的程式,更是传递价值的途径。通过反复举行的仪式,社会的期待被一遍遍重申,个人也在参与中习得相应的态度与行为。

宋代以后,「礼下庶人」的趋势明显,朱熹编撰的《家礼》对冠、婚等礼仪做了适合普通家庭的规范,使嘉礼的框架走入民间。此后,各地在婚冠之事上形成了兼具共性与地方色彩的礼俗,既有沿袭古礼的成分,也有因地制宜的变通。嘉礼因此成为传统礼制与民间生活结合得较为紧密的部分。

今天人们了解嘉礼与人生礼仪,更多是看重它对人生重要时刻的郑重态度。成年、成婚之类的转变,若以适当的方式加以标记并取得亲友见证,往往更有分量。传统礼仪在此提供的,是一种关于成长与和合的思考,而具体的仪节则随时代而变。

本条为嘉礼与人生礼仪的文化介绍,不含任何仪式指导与收费项目。

资料来源:中国民俗学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