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统礼仪

礼射、乡饮酒礼与成人礼文化

《仪礼》的文本与内容

在记述传统礼仪的典籍中,《仪礼》是最直接记录仪节程序的一部。它不像《礼记》那样重在阐发礼的意义,而是把冠、婚、丧、祭等场合中该怎么做、怎么站、怎么说一一写明,读来近乎一部操作手册。《仪礼》与《周礼》《礼记》并称「三礼」,是研究先秦礼制与社会生活的重要文献。

《仪礼》的名称有一个演变过程。它最初被直接称为《礼》,或在汉初被称为《士礼》《礼经》,与《周礼》《礼记》合称三礼。秦始皇焚书之后,典籍散佚,该书以传本流传,魏晋之际才开始使用《仪礼》这一名称。它属于儒家传习较早的经典之一,在五经、九经、十三经等不同的经典组合中均占有一席之地。

今本《仪礼》共十七篇,按内容大体可归入吉、凶、宾、嘉四类。这十七篇依次为:士冠礼、士昏礼、士相见礼、乡饮酒礼、乡射礼、燕礼、大射、聘礼、公食大夫礼、觐礼、丧服、士丧礼、既夕礼、士虞礼、特牲馈食礼、少牢馈食礼、有司彻。仅从篇名即可看出,其内容覆盖了成年、婚姻、相见、乡饮、射箭、宴飨、朝聘以及丧葬祭祀等场合。

各篇所记的内容各有侧重。《士冠礼》记贵族男子二十岁加冠的仪式,说明加冠意味成年,既有权利也有责任;《士昏礼》记婚姻缔结的六个环节,即纳采、问名、纳吉、纳征、请期、亲迎;《士相见礼》记士人初次相见的方式;《乡饮酒礼》与《乡射礼》则记乡里宴饮与射箭的仪节。这些篇章合起来,呈现出一幅先秦贵族日常礼仪的图景。

《仪礼》的内容以精细著称。它记录每场礼仪的场所布置、器物陈设、人物方位、进退动作、应对辞令乃至衣冠形制,细密到可说是一套通过身体动作来塑造秩序的设计。以宴饮为例,主宾的席位方向、进馔的顺序、相互酬酢的次数,常随身份高低而变化,交往中的人各安其位,彼此的分寸也就清楚起来。

《仪礼》的分量在后半部分尤为可观。关于丧服与丧葬的《丧服》《士丧礼》《既夕礼》《士虞礼》等篇,篇幅较长,记述从初死到入殓、出殡、下葬以至葬后祭奠的完整程序,并详载丧服的五等区别。古人视死如视生,对丧事的郑重由此可以想见。加上《特牲馈食礼》《少牢馈食礼》《有司彻》诸篇所记的祭祀,全书对吉礼与凶礼的记载相当完整。

《礼记·昏义》曾说「夫礼始于冠,本于昏,重于丧祭,尊于朝聘,和于射乡」,把冠、昏、丧、祭、朝聘、射乡列为礼的大体。对照今本《仪礼》十七篇,这八项内容大体都有对应的篇章,可见该书对先秦礼制的记录较为系统,这也正是它受到后世重视的原因。

关于《仪礼》的作者,历来有不同看法。古文学派主张它源自周公制礼作乐,今文学派则认为出自孔子编订。较为通行的看法是,书中记录的礼仪活动在成书之前早已存在,其文字整理大致在东周时期,整理者可能是孔子及其后学。作者问题虽无定论,但该书作为先秦礼制汇编的性质,大体得到承认。

历代对《仪礼》的注疏与研究不断积累。汉代学者为其作注,东汉郑玄的注解影响深远,后世研究者又在此基础上作疏,唐代贾公彦的疏解是其中较有代表性的一种。此后历代续有考订与阐释,形成了专门的礼学传统。这些注疏不仅解释文字与仪节,也讨论礼意,是理解该书的重要辅助。

《仪礼》对后世礼制与礼俗影响深远。宋代学者曾对该书加以整理,编成汇通经传的著作,并据以编订适用于普通家庭的礼仪规范,使原本主要面向贵族的仪节逐渐走向民间。此后,冠婚丧祭的具体做法虽因时代与地域而异,其基本框架却常可追溯至《仪礼》所记,足见其规范作用持久。

作为文献,《仪礼》的价值还在于它保存了先秦社会生活的许多细节。从衣冠器物到人情辞令,从家庭关系到邦国交往,都能在其中找到线索,因而它不仅是礼学研究的基础,也为认识古代社会提供了可靠的材料。图书馆等机构对这类典籍的收藏与整理,为今天的研究者提供了便利。

本条为先秦礼学文献与古籍常识介绍,不含任何仪式代办与收费内容。

资料来源:中国国家图书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