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统礼仪

礼射、乡饮酒礼与成人礼文化

礼仪文明与国民素养

国民素养是一个社会文明程度的日常体现,它没有集中展示的时刻,而是分散在排队、让座、投放垃圾、控制音量这些具体的动作里。礼仪文明之所以常被用来说明素养,是因为它较容易观察,也较容易被忽视。

当代与公民素养直接相关的政策文本,可以追溯到2001年党中央颁布的《公民道德建设实施纲要》。该文件对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加强公民道德建设提供了指导,并提出爱国守法、明礼诚信、团结友善、勤俭自强、敬业奉献的基本道德规范,其中「明礼诚信」把礼与诚信放在一起要求。

2019年10月,中共中央、国务院印发《新时代公民道德建设实施纲要》。新纲要在总结前一份文件经验的基础上作出系统部署,内容分为总体要求、重点任务、深化道德教育引导、推动道德实践养成、抓好网络空间道德建设、发挥制度保障作用、加强组织领导等七个部分,把道德建设放进一个更完整的工作框架之中。

两份文件所涵盖的道德规范,通常概括为社会公德、职业道德、家庭美德、个人品德四个方面。社会公德包括文明礼貌、助人为乐、爱护公物、保护环境、遵纪守法;个人品德方面则包含爱国奉献、明礼遵规、勤劳善良、宽厚正直、自强自律等要求。可以看出,礼仪与规则意识是其中反复出现的成分。

制度保障是2019年纲要较为突出的一个方面。文件强调发挥法治对道德的保障作用,要求把道德要求融入法律法规与公共政策。在此前后,多个城市先后出台文明行为促进类的地方性法规,把公共场所的行为要求写入条文,为劝导和引导提供了明确依据。

落实到日常,素养的表现相当具体。乘坐公共交通工具时先下后上,在车厢内不外放声音,把垃圾投入指定容器,外出遛犬时束好牵引绳并清理排泄物,在图书馆与医院等安静场所把通讯设备调至静音。这些动作的技术难度很低,真正需要的是对他人处境的体谅。

网络空间同样被纳入视野。2019年纲要专门设置网络空间道德建设的部分,这是此前的道德建设文本较少涉及的领域。发言的措辞、讨论的边界、对不同意见的容纳,在匿名环境中格外考验素养,也构成当代公共文明的一个新课题。

纲要把推动道德实践养成作为一个独立部分,鼓励通过具体的实践活动把规范转化为习惯。志愿服务、社区互助、公共场所的文明劝导,都属于这一类安排。它们的共同点是把道德要求放进真实情境,让参与者在做事的过程中体会规范的意义,而不是停留在听取讲解。

素养的形成依靠多条路径的共同作用。家庭提供最早的示范,学校把要求组织成持续的行为训练,社区与工作单位提供实践的场景,制度与设施则决定许多行为是否方便做到。单靠其中任何一条,效果都比较有限,几条路径之间还需要方向一致。

实践中有一类偏差,是把文明素养理解为对外的展示。在检查期间或活动期间表现整齐,平时却照旧,这种情况下规范并未真正内化,只是暂时服从。与之相对,较为可靠的判断标准,是看一个人在无人监督、无人在意时的举止。

另一类偏差来自推行方式。用公开曝光、相互指责的办法推行文明,往往使规范变成压力,甚至造成对立;相比之下,提供清晰的标识、便利的设施与耐心的提示,更容易让人自然形成习惯。文明举止的推广,更多依赖环境的支持而非惩罚。

从传统资源看,礼义之邦的说法为当代道德建设提供了语言与范例。待人接物的分寸、对长者的照顾、对公共空间的维护,都可以从传统礼俗中找到根据。但传统礼制中与等级身份相互配合的部分,需要放在当代平等的语境中重新处理,不宜原样照搬。

需要注意的是,法律管的是底线,礼仪管的是在底线之上继续提出的要求。把两者混为一谈,容易出现两种问题:一是把道德要求当成必须履行的强制义务,二是把遵守法律当成行为的全部标准。较为恰当的定位,是法律保障基本秩序,礼仪文明引导更高的自觉。

评估素养的提升并不容易。它缺乏单一可比的指标,人口结构、地区条件与生活方式都会影响观察结果。较为务实的做法,是关注一个较长时段里可观察的行为变化,例如公共场所的秩序、公共设施的完好程度以及互助行为出现的频率。

本条为公民道德与礼仪文明方面的知识性介绍,仅作历史与政策文本的客观梳理,不含任何活动指引,不作功效说明,也不涉及收费服务。

资料来源: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央广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