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少年的礼仪养成不是一门课能单独完成的事,它横跨家庭、学校与社会三个场景,靠长期示范与反复练习逐步形成。讨论这个话题,需要先弄清传统社会用什么方式传递礼仪,再看当代有哪些可用的通道,以及实践中容易出现哪些偏差;后者分别对应着传递的载体、可用的路径与应当守住的边界。
传统社会传递礼仪的主要载体是家礼与蒙学。所谓家礼有广狭两义,狭义指家庭与宗族用以维护内部秩序和日常生活的礼仪,广义则包括家庭生活中的礼俗、礼仪规范与道德生活准则。家礼文化借助家礼典籍、私塾社学、家训规诫、家谱族谱、礼器服饰、传统建筑、家风传承等载体实现其教化功能,覆盖面相当广。
蒙学读物在传统礼仪传递中承担了启蒙的角色。《弟子规》一类韵文教材用整齐的句式把日常起居、应对进退的要求编成易于记诵的句子,儿童在吟诵中熟悉规范。这种以韵语辅助记忆的方法,在今天的幼儿礼仪与家庭教育读物中仍有沿用,只是内容更贴近当代生活。
南宋朱熹所撰《家礼》是家礼类文献中影响较大的一种,全书分通礼、冠礼、婚礼、丧礼、祭礼五卷,按类系事,为普通家庭的日常生活提供礼仪指导。朱熹在序中说,家礼是有家者日用之常礼,不可以一日而不修。该书书成之后广为刊刻,其祠堂制度与冠婚丧祭礼仪对后世影响深远。
这套传统强调的是在具体场景中学习,而不是背诵条文。冠礼教人认识成年的责任,婚礼教人认识家庭的开端,丧祭之礼教人理解慎终追远,日常的晨昏定省教人养成体贴的习惯。礼仪在这里更像是一种生活训练,通过一次次重复的动作,把态度内化为习惯。
当代的政策表述与传统资源之间存在明显的衔接。2019年印发的《新时代公民道德建设实施纲要》提出,把立德树人贯穿学校教育全过程,并强调用良好家教家风涵育道德品行,把家庭看作社会的基本细胞与道德养成的起点。这一表述把家庭与学校同时纳入公民道德建设的体系。
学校层面的做法通常包括课程与日常管理两条线。课程方面,部分高校与职业院校开设礼仪类课程,赵惠岩编著的《实用礼仪》由科学出版社于2012年出版,全书按个人礼仪、社交礼仪、公共场所礼仪、学校礼仪、家庭礼仪等分章,每章设学习目标、教学要求与基本训练,便于课堂使用。日常管理方面,同学之间的问候、课堂秩序、集会礼仪等构成持续的隐性课程。
家庭层面较为有效的方式是示范。青少年对成人行为的模仿远比对说教敏感,家庭中的用语习惯、待客方式、对长辈的态度,都会在不知不觉中被复制。因此,礼仪教育若要落到家庭,重点不在给孩子列出多少条要求,而在成人是否以身作则。
社会层面的通道则包括公共文化机构、社区活动与各类读物。博物馆与图书馆面向青少年开展的传统文化体验活动、社区组织的未成年人实践活动,都在提供情境化的学习机会。相比之下,单靠讲解条文的方式效果有限,因为礼仪的知识只有在具体场合中才能被真正掌握。
家庭与学校之间的衔接常被忽视。学校提出的行为要求若与家庭中的实际做法相左,青少年便会处在两套标准之间,最终倾向于遵从自己每天接触更多的那一套。较为可行的做法是让家庭了解学校提出的礼仪要求,也让学校了解家庭的日常习惯,尽量使两处的要求在方向上保持一致,避免相互抵消。
实践中容易出现两类偏差。一类是把礼仪教育简化为背诵条文与考核记分,学生记住了条目却在真实场合中不会用;另一类是把它做成表演性活动,在特定场合展示一次,之后便不再坚持。这两种做法的共同问题是缺乏持续性,而礼仪恰恰依赖反复练习。
讨论时需要明确一条边界:礼仪教育的目标是帮助青少年学会尊重与体谅,而不是通过惩罚手段迫使其服从。以罚站、罚抄一类的办法推行礼仪,往往与礼仪自身的精神相冲突。评价一名青少年是否养成礼仪,更宜看他是否在无人监督时仍然保持得体的举止。
本条为传统礼俗与青少年礼仪养成方面的知识性介绍,不含任何活动指引,不涉及收费服务,也不作任何关于效果或功效的承诺。
资料来源:中国新闻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