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言文与今天使用的白话,差别不仅在词汇,也在句子的组织方式。同一个意思,文言可以用更少的字、以不同的顺序表达。初学者读古文常觉得句子缺胳膊少腿,是因为把白话的语序套了上去。认清文言常见句式的构造,再把读法理顺,读古文就不那么吃力了。
判断句是文言中常见的一类。它一般不用「是」来表示,而用「……者,……也」的结构,如「陈胜者,阳城人也」;也有只用「也」收尾的,如「夫战,勇气也」;还有用「为」「乃」表示判断的。读到这类句子,翻译时补出「是」字即可。
被动句表示主语是动作的承受者。文言常用「为……所……」的格式,如「为秦所败」;也有单用「为」「见」「被」的。见到「所」字与前面的「为」呼应,就要想到句子可能是被动结构,不能按主动语序去理解。
宾语前置是文言语序的一大特点。疑问句中疑问代词作宾语时,宾语常提到动词之前,如「沛公安在」,意即「沛公在安」;否定句里代词作宾语,也常有前置;还有用「之」「是」作提宾标志的,如「何陋之有」。判断这类句子,先看有没有疑问代词或否定词。判断宾语前置,还需结合疑问代词、否定词与句式一起看,单凭词序容易误判。
修饰成分的位置也与白话相反。状语常放在动词之后,如「具告以事」即「以事具告」;定语有时置于中心词之后,如「马之千里者」即「千里之马」。读到语序别扭的句子,不妨把后置的成分提前来理解。
省略在文言中极其普遍。主语常承前省略,宾语也常省去,介词有时同样被省,如「一鼓作气,再而衰」,第二句省了「鼓」字。省略让文句简洁,也增加了理解难度;补省略成分是读古文的一项基本功。省略的成分虽未写明,却多能从上下文补出,补全省略是读长篇古文时反复要做的功夫。
虚词在句子里承担着组织结构的任务。常见的「之」可作代词、结构助词或提宾标志;「其」可代物、也可表语气;「而」多表连接;「以」可表凭借、原因;「于」多引出处所、时间、对象。同一个虚词往往身兼数职,需要结合上下文判断。虚词的意义多半依赖语境,同一个字在不同句子里的作用可能完全不同,因此没有固定的一对一译法。
语气词则为句子增添情态。「也」多表判断或肯定,「矣」表已然或变化,「乎」「哉」常用于疑问与感叹,「焉」既作代词也作语气词。读人物对话时,语气词往往是把握说话人态度的关键。
词类活用也是文言常见现象。名词可以作动词,形容词可以作名词或动词,还有使动、意动等用法,如「项伯杀人,臣活之」中的「活」即为使动。遇到语法上不顺的字,试试把它理解成另一类词。理解词类活用,关键在于看这个字在句中充当什么成分,功能变了,词性也就会随之改变。
把句式弄清楚之后,读法也需要讲究。比较好的办法是先通大意,再抠字句:先借助注释或大意把握全篇讲什么,再逐句推敲疑难字词。一上来就逐字硬译,反而容易只见树木不见森林。先通大意再抠字句,也便于把零散的句式知识放到整篇中去检验,避免孤立地死记语法。
借助注疏与工具书是必要的。读经部之书,可参照历代注疏;遇到生僻字词,可查字书、韵书;拿不准的年代与人物,可查史书与年表。前人的成果能省去许多弯路,也能帮助我们避免自作聪明的误读。把工具书的释义与具体文句对照起来,才能在用法上真正掌握一个字词。
断句与句读同样影响理解。古人读书先要「明句读」,即判断句子的停顿与起讫。今天读没有标点的影印古籍,先据文意与虚词位置断句,再逐段疏通,是常见的做法。句读断错,整段意思就可能走偏。断句之外,还要留意古今标点的差别,古人的句读与现代标点并不完全对应,理解时不必强求一律。
中国国家图书馆等机构所藏古籍与影印本,为对照阅读提供了条件。若能同时参考原文与题解、注释,读古文的效率会明显提高;把同一段文字的不同注本对照来看,还能体会到解释的差异。若能同时参照题解、注释与后人的研究,疑难句子的解决通常更快,也更容易看清不同解释的分寸。
需要提醒的是,读文言文是理解历史文献的过程,其收获在于语言与文化,不涉及对现实生活的任何预测或指导。把古文当作文本去读懂,才是学习它的本意。
本条为古文阅读方法的知识介绍,不涉及宗教活动与功效表述。
资料来源:中国国家图书馆